冰镇橙汁🍊

【雷安】[和风系列]四季折々に揺蕩いて(在四季交替中摇荡)(一发完)

没错你没有看错,这是一个系列!而且是一个万年大坑系列

目前雷安圈据我了解没什么人写和风pa,估计这一发没什么人会来看……但由于个人原因特别喜欢和风这种系列的,于是可能会长期写下去,只不过下一稿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就是了……(我们有缘再见啊!)

灵感来源自ATR(After The Rain【そらる×まふまふ】)的《在四季交替中摇荡》

(我永远爱まふまふ.jpg)

点我看b站搬运视频感受盛世pv和歌曲      点我听网易云版本

希望大家看完了,仔细感受了pv里面的故事和歌词再来看我这篇文,没有剧透的放心先听曲子看pv,非常感谢大家了!

看文bgm用这个:花火が瞬く夜に——羽肿    点我听bgm

(为了选合适的bgm昨天晚上几乎听了几十首和风纯音乐也是累趴下了)

(希望大家根据上面的食用顺序和规则来,会有很神奇的效果!在这里非常感谢大家了)

全文1.5万字左右,这次不打预警了,因为这样会涉及剧透。

这篇文大概是目前为止世界观最大,容易出衍生作品,同时也是我这个时候文笔巅峰(?)吧

文章是两条时间线,有甜有虐,开放式结局,可!能!会写后续

如果ok我们继续!

前文回档

关爱底层写手从评论做起,拒绝白嫖从我做起!

这次希望有更多的红心和蓝手,这是我写后续和更新这个没人看的系列的动力!

(ps:这篇我希望能有评论还有长文评!非常感谢!!)

『——梦里,少女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 

一袭白衣红裙,是她不变的装束。棕黑色发丝随着微风婆娑,打在她的脸上。可她就这么抬头看着前方的天空,口中楠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自己对应着喊了她的名字。少女终于回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双眸也依旧如此。 

雷狮。她回应了自己。』

安迷修第一次见到雷狮是在四月的神祭典上。 

四月的梦乡漫山樱花浪漫,大街小巷无论哪里都会见到那一抹粉色,大多都是从山上飘落下被风吹带到了四面八方的。你走过街边你就会发现,无论大路还是小路都被不少樱粉掩盖的看不清底下的石板,显得花道愈窄。就连山边人们日常取水的银溪,也能隐约发现有着花瓣随河水细流,上游始流花。当地的人们也对这一盛景心怀敬意所以也就在每年这个时候举办神祭,用来向神祈福祈求这新的一年里,人们能有好的运势,五谷收成能好,当然最重要的是生活和谐美满,这才是全乡最大的愿望。 

每年这个时候街上很热闹,家家户户忙着采购贡品去祭奠当地的神灵。不过早在千年前当地一直守护梦乡的巫女不知为何突然圆寂了,而新的神使虽然也在保佑梦乡一切安好,可却不会再看到千年前那百年一见的巫女跳的神楽舞了。原本听过去的老人常说,每百年是一次盛宴,那可是比任何神祭都要热闹壮观的景象!每到那时, 神台就会被围的水泄不通,人们就会看到百年一见的巫女穿戴繁华,托着步伐跳着那支神楽舞……但那也只是后辈听老人相传,都过去千年了谁知道真假呢? 

安迷修听着街上老少口口相传的故事,一个人走着。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对山下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他是个孤儿,不知是被师傅哪里捡来的,从小到大他一直和师傅隐居在另一边的深山中,自己从未下过山,所以对山下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而且就在前几天,师傅去世了,所以就只剩他一个人生活了。而师傅在临死前对他说过,去山下看看吧,或许你能收获一些新的东西。 于是他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独自一人前往山下那片未知的净土了。 

山下的一切都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年仅十五岁的安迷修惊奇的观察着周围的人们,当地的人们忙忙碌碌的,手中都拿着类似贡品的东西全都前往了同一个方向。顺着人流,自己也就随着人群去往了山上。 

不愧是樱花季,越往山上走,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陪伴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的,是满天的樱花。不光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就连嗅觉也被这些花树所征服。不用自己去闻,花香就自己萦绕在人们的周围,醉人心扉。走过神社的木门,木柱的油漆已然有点褪色,原本的大红已经被岁月侵蚀成了发黑的红色,与就近的樱树上绑着的红色绸带形成了对比。安迷修看着眼前的景象,同时也不经感叹万千。 

下山来师傅还真是说对了,这一切是多么美啊! 

人们大多进入到神社里,人们放下自己的贡品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会儿便就离开了。安迷修没有带任何东西,所以也就学学别人双手合十祈祷就到了后山去看看。

 后山没什么人,用当地人来说后山是神使生活居住的地方,随便进入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可安迷修没听说过这些,一个人就这么进入了当地人所说的“禁地”。 

后山也是布满樱花树,而且看大小应该比山下那些年龄大了不少,也高大不少。他抬头望着,上头是天然长成的粉色的天花板,柔枝透过光影,恍惚了安迷修的双眼。等他揉揉眼睛再看着周围的花树时,他发现了不远处的花树上有了自己刚刚不曾看见的身影。好奇心催使他上前一探究竟。 

小跑到那棵花树下,安迷修看清楚了——是一个青年两手抱头架着个二郎腿些躺在树上打盹。青年脸上很干净,就是头发有些凌乱,后面的小辫子也用白布扎的毛躁躁的。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和衫外套,套了条短裤。明明上头的装扮是那么随便,但是脚上却踏着双十分精致的木履。木履上的红线看上去很新,还有个铃铛串在上头,木板上好像还刻着些纹路,不过安迷修有些看不清。 

这个人上头和下头的装束真是奇怪。安迷修是这样想着。 

“喂!”安迷修冲着上面喊了一声,树上的青年听到了有人的喊声猛的睁开了眼睛,对方先打了个哈欠,这才转头看向了自己。可在那一瞬间,对方有些惊讶看到自己,他马上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

安迷修歪着脑袋看着比自己高的青年,没管他不明理由的朝自己走进,问到:“喂,你为什么会睡在树上?”

雷狮有些好笑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原本的惊吓也被压了下来:“我回答你之前,我想问问你又是怎么跑到后山来的?没人告诉你进这里会被诅咒吗?”

安迷修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些。

“可你不也在这里吗,你不怕被诅咒吗?”

雷狮听着安迷修的话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他摆摆手指说道:“我不怕,因为我就是这里的神使啊。”

安迷修听着有些难以相信:“你说,你是当地的神使?”

“对是我。”

“哪里有神使穿的破破烂烂的,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师傅说神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的,哪里像你这样。”

少年一本正经的说着,眼睛里好像要放出光一样,雷狮不是很喜欢安迷修这个样子。他轻声啧了一声,两手抱拳低头俯视着安迷修。

“你师父又没见过真正的神,他懂什么。”说完转身就走,“你也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哎你等等!”安迷修想要追上去,可是眨眼间面前深蓝色的背影就不见了,只有一地的花瓣被风浮起。

师傅,我可能……真的见到神了呢。

安迷修有些恍然。

『少年这次前来不仅带来了些许甜点,还有一双崭新的木履,上面的红线还系着铃铛。

这是干什么?少女问着。

我看你总是赤着脚走在地板上感觉怪冷的……这不给你找了双鞋子吗!雷狮回答到。

嗯,谢谢你。少女看着雷狮,嘴角居然笑了。

哎,你笑了啊!

少女依旧笑着回答,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表达开心应该笑,而且我感受到这种表情最多,那么应该努力学一下,也不枉我花了几百年学这个表情。

啊,你连笑都要学这么久吗?

嗯,不过我觉得人类的感情更难去理解,人们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去学习呢,全都,好难。少女感慨着,继续接受着洗礼。』


不过安迷修没有像雷狮说的就此离开,他没事就偷跑到了后山找雷狮,不过总是没找到他就是了。

按理来说都被别人那么说了,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就此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是什么力量驱使自己总是往山上跑。这山上的一切总是那么熟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些。虽然自己还有一些小私心……

但,或许这就是命运!安迷修对此十分笃信。

这一天,安迷修照例带着一些东西就往后山上跑。此时已经过了四五月份,樱花都已经败完了,原本的粉色也都被绿色取代。他穿过树荫,喊着“神使大人”东张西望。

“喂,小鬼!都叫你滚了你还来干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怒斥,同时伴随着风浪打在安迷修的身上。

安迷修听出是雷狮的声音,也没管周围的变化,随即喊到:“神使大人!我听山下的人们说你喜欢喝樱花酿!特意做了一小壶想给您尝尝!”

“我这里早就堆积完满了人们送来的这玩意,还会缺你这一壶酒吗?”

雷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迷修的身后,吓得安迷修急忙回头。见到是雷狮黑着脸看着自己,立马就把手中的酒交给对方:“没关系,就是一份心意啦!反正您都有那么多了不差我这个吧!”

面前的少年表情丰富,看上去笑的很开心。雷狮眯了眯眼睛,说道:“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你直接说吧,少在我这里假惺惺的。”

一下子被揭穿了,安迷修有些愣住。可他有些尴尬,抓着脑袋侧过头笑着说:“没……没有啊……您在说什么啊……”

“是吗?那么你就请回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见你的。”雷狮也没接过酒,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等……等一下!”安迷修还是叫住了雷狮。

“你……你是这里的神使大人吧……那么你就是掌管当地人们长命灯的对吧!”

长命灯,但凡是梦乡的人,都有自己的长命灯,由神社里的巫女神使掌管。他们会保佑所有人的长命灯长亮,不会因为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熄灭而死亡。但到了一定时间,它还是会自己熄灭,就是当地人俗称的安乐死。

安迷修看过神社,他找到了自己师傅的长命灯。不过它早就已经熄灭就连一丁点火星都见不到。

“那……您能让我师傅复活吗!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

“复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雷狮怒气冲冲的回头走近安迷修,面上没什么变化不过内在的怒气依旧泄露出来。

“人死不能复生,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觉得你不可能会不懂。你来求神复活人?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像你这样的人我不是没见过,为了长生的为了复活别人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他们供奉的东西可比你贵重多了。而且他们我都没答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小酒答应你?”

雷狮咄咄逼人,安迷修听着两脸的温度一下子就上去了,耳边好似除了蝉鸣的声音他听不见其他的东西了。

“对不起……是在下冒犯了……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搅神使大人的生活了……”说完,少年放下小酒,朝雷狮深深鞠了一躬,就绕过他离开了后山。

雷狮目送着少年离去,看着地上的花酿有些出神。他拿起安迷修留下的酒,打开喝了一口,味道其实根本不像酒,就像清水里放了几多樱花调味一样,最多叫花茶。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做的而不是买的。

难喝死了。雷狮说着,可却仰头喝完了全部,拿着空壶离开了。

『今天是这个月的十五,浩荡长空悬挂着明月,少女正襟危坐在庭内,抬头看着上头的明月。

雷狮趴在少女的身边,看着面前的人已经坐着许久不动了。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就这么抬头看着那个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少女没有回头看他,但却回答了他。也没什么,只是日常在明月下洗礼而已,祈祷神明。

可你不就是神女吗?

神女只是你们那么叫而已,我只是存在于神界与人界之间类似于媒介的存在。完成神的任务的工具。

你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雷狮无奈的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很长一段时间,安迷修再也没来过神社后山了。

雷狮照例看着殿内的长命灯,看着周围的人虔诚的祈祷着,眼神很复杂。

殿里最深处,没有人敢进入的内阁。雷狮漫步进入,打开帘子看着里面单独的两支长命灯。

整个内阁空荡荡的,只有单独的两盏长命灯亮在那里。一盏是雷狮自己的,发着暗淡的蓝光。雷狮转头看向另一盏灯,灯罩款式很久,但却被保养的很好。他小心地打开灯罩,里面的灯芯只有一个小火苗,但看上去会随时熄灭一样。

雷狮把自己的灯芯取出,朝另一盏滴上灯油。一滴,两滴,三滴。灯油像续命水一样浇灌着灯花,使小花火轻微晃动。

雷狮长舒一口气。他忍着心口的绞痛,确保无误灯花完好,又将灯罩罩上那盏旧灯。

准备离开内阁,可雷狮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两盏长命灯。

“你回来了,可你不该回到这里。”

话语像空气中的灰尘一样飘进内阁,可转身雷狮就将内阁门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百年一回的神祭,雷狮很幸运赶上了。

神殿外面全是人,他趴在后面的木栏杆上,感叹着人群,又回头看着在拿檀纸扎头发的少女。

少女今天穿的很隆重,穿上了存放许久的白色上衣和红色绯袴,头上别着前天冠,放在右手边的神楽铃折射着太阳光有些闪着雷狮的眼。

少女准备完毕起身,依旧面无表情的。手中神楽铃后面的五色带随着少女的动作舞动。雷狮从未发现身板瘦弱的少女的背影何时那么高大。

她站在人群之中,深吸一口气,左手抬起轻摇手中的神楽铃三声,周围嘈杂的人群顿时肃静。不知哪里传来的鼓声笛声,少女就随歌点起舞起来。

叮铃——

她拖着步伐,手中的铃声与头上前天冠同时发出声响,那鼓点琴声似有若无,周围的樱树也随着她的舞同微风共舞。

簌簌夜樱,纷飞呐,飘散啊。

请给予人们最美好的祝福。

人们全都看呆了,雷狮也看的说不出话来。少女神圣不可侵犯,但她只是是神使而非神明。可却在他看来,她在他心里就如同神一样的存在。

那独一无二的存在。』

雷狮再一次见到安迷修的时候是那年的冬天。

今年是久违的大雪,整个梦乡被染上了白色,恍惚幻境一样虚无。雷狮坐在神社门口,看着大雪,这种时候已经没人会冒着大雪来参拜的。

正当他打算就此回到内阁,他看到了风雪之中有个人影在逐渐靠近。人影在风雪中走着,雷狮看清了,是许久不来找过自己的安迷修。

安迷修终于迎着大雪到了神社内,他一眼看到了雷狮倚靠在门框边,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的状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家被风雪吹了个大窟窿,来不及补所以要到我这里来了吗?”雷狮挑眉说着,“你把我这当你家吗?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踢出去!”

“不……不是!就……就这个冬天!不!等雪停了在下就回去补好,不会再来打扰神使大人的!”

安迷修此刻跪在雷狮面前,举手以示自己说的是实话。雷狮转头摆摆手,无可奈何的说了句“随你”就又进到了里屋。

安迷修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他以为神使大人是一个脾气很臭,一点也不体谅别人的神。虽然是这样就是了……但今天意外的好说话呢……

周围的长命灯都闪着火花,安迷修也就没管其他的东西了,打着哈欠,拿出披风裹住自己就找了个角落准备小睡一会儿。

可这难得的小睡他久违的做梦了。

是什么呢?安迷修问着自己。

……

梦里是雨中,他看不见自己的脸,自己好像撑着伞站在雨中。

低头看着自己下身穿着红裙,边上好像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少年。

安迷修看不清他的脸,对方比自己高,半个身子好像在雨中,自己打的伞并没有遮住对方。

身体不受控制的,撑伞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往少年那边撑,可就被少年发现制止。他上前拉着自己的手,指尖的温度在这相触间传达过来。安迷修想要躲开可就这么被少年紧紧抓住不想松开。

别走。少年说着。

两个字在大雨之间瞬间被雨声掩埋,可却直扣安迷修迷修的。原本就要翻涌上来的感情可在瞬息就趋于平静,想回答的话也止于口中。

我不走。清冷的女声由自己的身体中发出。我一直在这里。

少年抓着自己的手更紧了,似乎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语,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逃离一样。

你说谎。

……

安迷修猛的睁开眼睛,犹如噩梦初醒一样叫出声。梦里的那句你说谎还停留在自己的耳畔,他有些不知所踪的摇着脑袋。回过神来他才看见面前蹲在自己面前的雷狮。

“神……神使大人!”

雷狮听着面前的小鬼一脸震惊的叫着自己“大人”有些厌恶:“你不要叫我大人什么的了,叫我雷狮就好了。”

安迷修听着点点头,他反应过来对方将自己的本名告诉了自己那么自己也要介绍一下自己:“好的神使……额雷狮?那个,在下名叫安迷修,感觉见了那么多面我都没介绍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呢……”

雷狮倒没有在意安迷修的道歉,自顾自的放了瓶酒在对方面前就盘腿坐下。

“正好,我一个人久了正闲的无聊,一起喝酒聊个天吗?”雷狮问到。

“啊!那是在下的荣幸!”少年听着很兴奋,急忙起身坐好,两手护膝,一副上课乖乖听讲的样子。

雷狮看着安迷修傻愣愣的,低笑摇着头,就先举着酒杯先饮而敬。安迷修看着雷狮,也学着将杯中的酒仰头喝光。

……

酒过三巡,雷狮还在一杯一杯的喝着,可原本没怎么喝过酒的安迷修已经倒地不起在那里呼呼大睡了。雷狮看着熟睡的少年看着有些出神。

少年睡相安好,除了两脸有些红其他依旧。小嘴微微喘气,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额前的刘海扫在一边露出主人的额头,边上的掖发也同睡姿躺在一边整个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雷狮把玩着安迷修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的好像,如果头发再长点真的一模一样了……

不受控制的,雷狮将脸贴近安迷修。对方口中的热气还有酒气吐在自己的脸上,唇尖的温度在距离贴近间也在升温。 

——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 

心里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制止了自己的行为,雷狮在最后突然顿住。少年的脸在自己眼中已经失焦,如果再稍稍往前,他们就会触碰在一起…… 

雷狮赶紧起身后退,面上依旧镇静,可心脏却久违的砰砰直跳,像一个人类一样心跳着。 

他揪住了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气,也许是过了将近千年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做人的感觉。 

错了,全都是错的!你明明希望她回来,可你却又不敢见她。你在怕什么,又或者说你还没原谅她…… 

雷狮紧咬自己的下唇让自己冷静,虎牙因为用力过度,刺破嘴唇使鲜血流出他都没有发现。 

——你把我变成不人不鬼,可却又是你把我重新变回人。

 『这天少年没有照常的到神社去,少女两眼无神的看着门口,可却只看到了夕阳落霞,已是黄昏的天空。 

少女原本准备起身回去,可没走几步远处她听到了些微的声音。她回过头去,就看到了原本该来的少年满身鲜血的跑进自己的神社。 

她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询问着,没事吧,你好像快要死了。 

雷狮摇摇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抓住了少女的裙边。 

之前问你的事情,你拒绝了。那么现在你要接受吗?少女面无表情的问着。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会接受。

 那……你呢? 

我?不知道,可能会像你们说的死亡吧。少女歪着脑袋说着,可她却慢慢笑了。 

雷狮没有看见少女的表情,可他却松开了少女的衣角,明显是拒绝的意思。可刚松开,他就没了生息,趴在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下身推了推少年,可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应该是死了。 

少女慢慢的起身回神社,在一排排的长命灯中找到了雷狮的,此时灯已然熄灭,但灯花还有点微光,上面飘着缕缕轻烟。 

算我这漫长一生中唯一的自私吧。少女说着取下了雷狮的灯,转头看向外面趴着的少年。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没有经过你的许可。』

等到安迷修醒来时,外面的雪还在下着。

 他起身看着屋外,外面虽然还在下雪,可雪已经小了很多了。 

这样应该可以回去了。安迷修这么想着,准备收拾一下离开神社。 

“喂,外面还在下雪,你不用着急着走。” 

安迷修抬头,是雷狮。他拿着茶壶,低头看着自己。 

“啊……谢谢神……啊雷狮你的好意,但我要不还是先……” 

安迷修话还没说完,雷狮就将茶壶放在他的面前,完全没经过允许就倒茶给对方。安迷修不是很明白现在的情况,不过还是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

 “你走之前,先听我说个故事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再说吧。”雷狮喝了口茶,“昨天叫你听我说话我估计你完全没听就睡过去了。” 

“有个男孩,曾经贪玩跟着家里人参拜神时走丢跑到后山,幸好有一个小姐姐见到他才将他带出来。本来男孩回家和家里人说想要感谢那位巫女小姐姐,可家里人都说他见到鬼了,神社是没有人看管的。他后来不信回去询问过了很多人,大家都说他做梦呢。于是他回到后山上找到了那个小姐姐才发现,她是当地人人尊重的巫女大人……”

“哎,感觉和我遇见你感觉好像啊……”安迷修听着没头没脑回答道。

雷狮没有理他,接着说道:“当时男孩惊呆了,而且他还发现除了自己其他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也许是命中注定吧,反正男孩当时就是那么认为的。于是他时常背着家里人去山上找少女玩,可少女总是对他不冷不热不咸不淡,而且总说些奇怪的话,男孩完全不懂……”

“可男孩一点也不介意,就这样坚持了三四年如此,可少女依旧如此。后来他在谈话中得知少女没有感情,她感受不到人们的情感波动,说自己只是神放置人间的人偶什么的,真是可笑。”

“后来男孩运气不错,在成年那年赶上了百年一次巫女跳神楽舞祷告的日子,他亲眼看到了少女披上新衣跳着人们口口相传的只有传说中的舞蹈,他完全被镇住了。而且因为就在后台不远处,他看的清清楚楚,少女的每一个动人心魄的动作……就因为这一支舞,他对少女倾心了……可能或许在男孩第一次见到少女那刻他或许已经对她一见钟情了……”

雷狮稍稍停顿一下,似乎是让自己回忆一下故事,喝了口手中的茶。

“少年对少女告白了,他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可却被少女拒绝了。少女的理由却很可笑,她说她不明白少年的感情所以无法回应,希望他能原谅自己。明明喜欢了那么久,可直到最后少女完全不明白他那是什么感觉……”

“再然后呢?那个少年放弃了吗?”安迷修问着。

“后来啊……少年很长时间没去见少女。在之后不久少年家被强盗盯上,全家都没有幸免的被杀害,少年本来想要与强盗拼命却也没有幸免被杀……但似乎自己还有份执念,他拖着将死的身体,居然走了将近一公里爬到山上的神社去见少女最后一面。”

“可毫无感情的巫女啊,她是多么无情,她看着少年快死了居然问他之前说让他接替她的工作在这个神社守护人们同意吗?最后少年还是拒绝了她,死在了她的面前……”

安迷修听着这个故事,内心不知为何有些感触。手中依旧捧着茶杯,杯壁布满水汽,自己听的入迷,茶是一口没喝。

许久的沉迷之后,安迷修稍微感慨了一下:“真的是,很悲伤的一份爱情故事啊……没想到结局是那么惨……”

“那么故事听完了,那么我请问你,你听完之后觉得少女对少年究竟有没有感情?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你是怎么想的。”

雷狮看着安迷修,眼中的黑珠紧盯着他,安迷修被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他略做思考了一下,便回答了雷狮:“应该没有吧……少女拒绝了少年,在他将死时还不关心对方,应该是没有感情的吧……”

“是吗?”雷狮说着,“那么结局还没有完你继续听着下面的故事,再来回答我一下。”

“少年以为他要死了,可许久之后他又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周围是神社内。他身上的伤全都没有了,全都恢复如初。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少女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用她的永生救活了他,而她自己却因为违反神而被迫千年锁于天上不允许转世,而且还要受尽上天九九八十一道惩罚……”

“你觉得,她这算是回应了少年的感情了吗?”

安迷修在听完雷狮讲的故事想了很久也没有回应。或许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去了。

他明明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安迷修他不知道。

……

在那之后安迷修觉得雷狮比之前好说话了,便时常去后山找他聊天之类的,雷狮在开始稍微嫌弃之后也没有特别拒绝,两个人的关系也在逐步转好。

原来他其实也能好好聊天的。安迷修在日常的相处中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不过偶尔喝酒时总被对方嘲笑自己酒品差而被嘲笑,说实话还是挺想和雷狮打一架就是了……

就这么度过了春季,梦乡迎来了又一个夏季,安迷修也是面对了自己到当地的第二个夏季。听着隔壁的艾比埃米两姐弟来说,最近这里要举办烟花会,他想着要不叫上雷狮一起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没什么好人缘,除了周围邻居,他压根没什么朋友……算来算去就雷狮和自己的话最多了啊……

到底前世遭了什么孽和恶党搞在一起……

不过好像是一年前自己年少不懂事缠上对方的来着。安迷修想着有些头疼。

……

“不去。”雷狮很干脆的拒绝了他。

“为什么?”

“我和之前的巫女一样别人是看不见我的,你是误打误撞踩了狗屎运才看得到我和我说话,我就算和你去你和我说话在别人看来,你就是个和空气说话的白痴而已。你明不明白?”

雷狮很不屑的说着,眼神满满的透露着“你是个傻子”的讯号。

安迷修听着雷狮满满嘲讽自己的话,心情可以说不是很好了。于是说了句“那拉到”就离开了神社。

雷狮看着安迷修离开的身影也没说什么,依旧喝着别人供奉的酒就是了。

……

快入夜了,雷狮无聊的趴在神社外边的木栏杆上,山上能看到山下星星点点,一片灯火阑珊。夏日祭中的烟花会依旧如往年一样热闹,除了晚饭那时照常来祷告,现在的人们也都去参加集会去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今天要早点睡时,直到他看到了个傻子回到了神社。

“安迷修?”雷狮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你不是去参加烟花会了吗?你来我这干嘛我可变不出烟花给你看。”

“不,不是。在下是看你没法参加这么热闹人多的集会替你可惜。于是买了点东西带给你分享,希望能给你带来乡里人们的热情!”安迷修说完,将手中买的两个苹果糖其中一个递给了雷狮。

少年笑的很开心,雷狮无奈的看着安迷修,但还是接过了对方的苹果糖,接着趴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

安迷修到是没有在意雷狮没对自己说“谢谢”,也像他一样趴在栏杆上看着山下的景色,同时不断说着山下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

雷狮久违的没有打断他,倒是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说着无聊的事情。他咬着苹果糖审视着安迷修,他顺着当地的传统穿了件浴衣,是一件普普通通没什么花纹的白色浴衣,可能是他不太会穿,腰带都是系错的,胸口的衣领微敞,雷狮一眼就看到里面的皮肤,只是周围没有灯光他看的不是很清楚。

“啊,雷狮你快看前面!要放烟花了!”安迷修突然拍拍雷狮指着前方,像个十岁小孩一样兴奋。

“砰——!”

一声巨响,一朵烟花在天空炸开,周围的流光照亮了整个天空。接二连三的,一声又一声声响,烟花一朵朵被投射到上空,散发着最美的颜色,每一朵的形状都不一样,大小不一。

“安迷修!”雷狮大声喊着安迷修。

“砰——”

“啊?你说什么?”安迷修的耳边又是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

“安弥!”

“砰——”

“雷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安迷修回头看着雷狮,大声喊道。

山顶上此时也吹起了风,吹得安迷修的刘海轻微偏移,一些发丝还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安迷修摞过发丝夹在耳边,他好像看见雷狮又说了什么,他刚又想问雷狮说了什么,就见雷狮上前靠近了自己。

“砰——”

又是一朵烟花炸开,就好像梦一样。

一瞬,世界突然安静了一样。安迷修的嘴上覆上了雷狮的唇,雷狮就这么吻了自己,就好像蜻蜓点水一样拿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安迷修还能隐约尝到雷狮口中苹果糖的味道,不过稍微有些苦涩。

就这么一下,一朵烟花炸开的瞬间那么一吻,雷狮马上亲吻安迷修同时马上就离开了安迷修的唇,就像不曾有过上一秒的吻一样。他似乎又对自己说了什么,安迷修听不清。此刻他就像大脑当机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无论烟花的声音还是雷狮说话的声音,他都听不见。

“雷狮你干什么!”安迷修拿手擦擦自己的嘴失声大喊,他完全无法理解此刻的现状。

雷狮苦笑地看着自己,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唇前。

“佛曰,不可说。”

『雷狮坐在空无一人的神社内,周围除了长明灯和其它不变的程设,是那么的空旷。

少女已然不复存在了,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神社的主人。

她除了自己曾经送给她的木履,什么都带走了,包括她的存在。

他看着内阁最里面的那盏长明灯,是属于少女的长明灯,此刻也已经熄灭。

原本该有名字的边框处此刻也出现了名字。

安弥,是少女的名字。

我直到你死了才知道你的名字,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雷狮的怒吼震的整个内阁震动,灯座也有些轻微颤抖。

你说好了不走的……你骗我……

你说了要一直在这的。

你说谎。』


在那次烟花大会之后,安迷修没再去见雷狮,那日的亲吻倒还是历历在目,他眼睛一闭就满脑子是雷狮靠近亲吻自己的场景,一想到这,安迷修的脸就瞬间变红。

雷狮为什么亲自己,他到现在还搞不懂。

按照师傅告诉过自己的,亲吻这种事情只有情侣互相相爱之人才会干的吧……那,雷狮亲自己,是喜欢自己的意思吗?

一想到这,安迷修的脑子就是一团乱麻。两脸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好想亲自去去问问雷狮这么做的原因。

可自己为什么也那么在乎,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安迷修抓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

自己有喜欢他吗?他不是很清楚……

两个大男人这样也可以吗?

但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雷狮这么做的理由,他想去问雷狮为什么。

他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打气。自己想要知道,所以才想去问,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安迷修就去了。

自己轻车熟路的上了后山,前殿安迷修发现雷狮并不在,可后山他找了找也没有找到雷狮。

他到哪里去了?

左右找不到雷狮,他无聊的看着神社内的人们参拜,同时看着周围一片的长明灯。说起来,自己上次光顾着找师傅的灯,都没找自己的灯看看。

正当安迷修一排排看着灯的时候,余光他看见了雷狮走过。他连忙叫住了雷狮。

不过雷狮好像没有听见自己叫他,就自己朝里面走去。安迷修跟着雷狮,也一同进入了内阁。

雷狮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他一样,自顾自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篮子。内阁只有两盏灯,雷狮取出其中一个走向另外一个,他背对着安迷修,安迷修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雷狮……”安迷修试探性的叫着对方。

雷狮终于听到了安迷修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向安迷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谁让你来的!”

“额……我就跟着你……”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们出去说……”

……

雷狮今天好奇怪。原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现在这个被自己发现秘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安迷修内心仔细揣摩着雷狮,对方正拉着自己上了后山,走了一阵他就突然停下坐在了草坪上,安迷修见状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像是酝酿什么,雷狮叹了口气看着自己,他说道:“安迷修,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和说的故事吗?”

安迷修点点头。

“我现在不需要你回答了,其实你的答案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你又不是她……”

“什么?”

雷狮没有回答安迷修,自己接着说着:“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我说的那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巫女就是当地的那一位已经圆寂的巫女,名叫安弥。而那个男孩,就是我。”

安迷修听着雷狮的话,有些震惊,不过转念一想也难怪。他应该早就从那个故事发现些蛛丝马迹的……

“那……你就是那个男孩的话……”

“对,我就是一个痴心妄想想去得到一个没有感情的巫女的心的傻子。”雷狮听着仰躺在在草坪上,看着上头的天空继续说着,“没想到都一千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那么清楚,仿佛她的离去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听着雷狮的感慨,安迷修自己也有些触动,雷狮的表情有些悲伤,他皱着眉头,接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这么躺着感受着风吹过。

安迷修回忆着雷狮讲的故事,有些感同身受的觉得自己也有些难受,左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别人的故事,自己的这个地方也有些疼。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只是个旁观者,自己却在为别人的故事如此悲伤。

胸口没有明确理由的抽痛着,安迷修弯着身子捂着胸口,轻微抽气,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呼吸不畅。

雷狮听着安迷修的动静起身看着他:“喂,你没事……吧。”

安迷修坐回原来的状态,他看着雷狮的脸,滚烫的液体趟过脸庞,安迷修被自己的变动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雷狮,我为什么哭了呢?”


『将近一百年过去了,雷狮天天会去看少女的长命灯是否亮了起来。

可每天带给自己的,永远是那没有一点火光的灯芯。

他甚至那段时间都是睡在内阁内和那长命灯睡在一起。

你就算厌倦了人世间的孤独,可天上,你不也还是一个人吗?这有和不同?

你所带给我的不仅是永生,而且还有你原本的那一份孤独,以及那份思念你的心。

既然要走,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带走啊……

好奇怪啊,为什么我的左胸口不再会跳动了呢?雷狮问着自己。』

雷狮倒也没有嘲笑安迷修哭的跟个女人一样,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着“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安迷修也失去了询问雷狮上次烟花会上的事情的机会。所有事情都这么不了了之。

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天过,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安迷修也迎来了他在这里的第三年。

如同往常一样,安迷修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找雷狮喝酒,虽然自己酒品不是很好,酒量也不是很好。但他喜欢当地的酒的味道,总有种不明来由的亲切感。

按照惯例的,自己最后肯定会喝醉,他每次让雷狮送自己回家可对方总让自己就这么睡在了神社内。记得去年生日自己喝醉就这么被对方扔在这里,连个被子都不给盖,害得自己第二天就感冒了。

今年安迷修在酒前千叮咛万嘱咐叫雷狮记得把自己打包回家,雷狮很随便的答应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安迷修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于是又在神社内喝醉了。

雷狮看着面前的醉鬼总是很好笑,原本恶趣味的他又打算把他扔在这里过夜。但总是捉弄他似乎也不是很好,于是一反常态的,雷狮准备了披风给安迷修盖上。

对方此时已经睡死了,在雷狮盖衣服的时候什么反应也没有,一副任由自己摆布的样子。

在这三年间,安迷修没有剪过头发,自己也有吐槽过让他剪掉,可他却揪着自己也留小辫子这一点硬是不剪,说什么“你剪我就剪”的蠢话。

因为刚刚耍酒疯,安迷修早就吧绑头发的头绳不知道扔在了哪里,现在他就是披头散发的睡在榻榻米上,不仔细看就像个女人一样。

就像她一样。

雷狮被自己的想法愣住了,目光始终移不开安迷修的睡颜。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用手挑起安迷修的下巴,对方嘴巴因为刚喝过酒还红润着,就好像诱惑着自己一样。

雷狮自以为自己放过安迷修一次,这次或许能放他第二次。但自己却没有这么做。他遵从自己的内心还是自己喝了点酒脑袋有些发热,他已经分不清了,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又吻上了喝醉的少年。

这是第二次吻安迷修,已经是时隔一年的吻了。

他试探的伸进舌头,少年意外的好说话,没有任何反抗就让自己伸舌头进去。雷狮舔/弄着安迷修的牙齿,一排硬硬的小物雷狮有些玩上瘾的舔/玩着。

手上也不安分的动着,他伸手进了安迷修的内衫,抚/摸着他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就好像自己在触碰她一样。

安迷修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感觉到了有人在对自己上下其手。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可他却只看到面前的人是雷狮。

“雷……狮?”安迷修试探性的问着。

雷狮发现安迷修醒了一时顿住,可就在下一秒,他就决定继续刚才的侵犯,逐渐解下了安迷修的衣带。

“安弥……”他低声说着,可两个字清清楚楚的落入安迷修的耳中。

他叫的不是自己,他在叫那个已经离开这里许久的巫女。

“你他妈给我滚开!”

安迷修生平第一次爆粗口,他很用力的推开了身上的雷狮,脚上还很不留情的踹了雷狮一脚。

雷狮突然被身下人发力踢了自己一脚,没反应过来的他被踢的不知所云,仿佛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内疚的心,他有些气的看着把自己踢开的安迷修。

“你干什么啊!雷狮!”

“啧,还能什么,准备干你啊!”雷狮倒也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企图。

“你少给我来这套!你想对我做那事你喊安弥小姐的名字干什么!?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把我当成她?”

“你肯定听错了……”

“在下肯定没听错!”安迷修冲着雷狮大喊,“你这样对得起安弥小姐吗!”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

“你……你……简直混蛋!”安迷修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骂人的话了,他驱赶着酒意,上前揪着雷狮的衣服将他拉起,上去就是一拳打脸。

“碰——”

雷狮倒也没躲,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雷狮脸上,刚被拉起就又这么被打到了地上。

“你这么做,是不尊重已经过世的安弥小姐,同时也是不尊重我!”安迷修喊着,眼眶却在这时忍不住发热。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你把我当什么啊!!”

吼完雷狮,安迷修披上外衣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等等!”雷狮见安迷修要走,急忙起身拉住了对方的胳膊。可安迷修却死死挣扎,想要摆脱他。

“你别走!你不是想知道我把你当什么吗!那你别走,我全部的真相全都告诉你!你站住!”雷狮对着安迷修是背影大声说着,希望能挽留住安迷修。

安迷修听着雷狮的话,回头看着雷狮,可此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师傅啊,我好像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那个人,可却也与此同时,失去了对方。

他深爱着另外一个人,可却在我的身上找另一个人是影子。

师傅,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又好几个百年过去了,雷狮记得已经将近十个一百年过去了。

自己作为替身,尝尽少女在这个地方原本的孤单寂寞,以及无人问津。她在这里几千年究竟是怎么过过来的,在这空荡荡的神社内。

雷狮看着自己脚上的木履有些出神。

你当时光着脚在这里行走千年,究竟是什么感受啊?』

雷狮拉着安迷修到了原先拒绝他进入的内阁,内阁还是那两盏仅存的长命灯,发着昏暗的灯光,照亮半个房间。

安迷修跟着雷狮上前,雷狮打开了两盏灯的灯罩露出底座,安迷修上前仔细的看着,一个上面的名字是雷狮,而另一个……上面刻的是自己的名字!?

“这……这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是你的长命灯。你在外面找了半天都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因为你的在我这里。”

“不……不是不是,等一下……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和你的灯……专门挑出来放在这里面??”安迷修完全不了解现在的状况,只是傻傻的看着雷狮。

雷狮叹口气,解释道:“没有专门拿你的,原本这里我存放的是安弥还有我的长命灯……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

安迷修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那盏发着微弱灯光的灯,听着雷狮的解释。这下他有些明白了雷狮这一系列的行为的原因。

所以说……

“因为你就是安弥千年的转世,所以我才会这样。”雷狮有些头疼的揉一揉太阳穴,这种全部说出来如释重负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所以我总能从你的身上看见她的影子……”

“哎,雷狮。”安迷修在知道真相后有些出乎意料的冷静,他转头看着雷狮,表情略带些许凄凉。

“你应该弄错了吧……我不是安弥。前世什么的,你也弄错了吧……”

“不会弄错的……灯都在这怎么可能会……”

“你就是弄错了呀!完完全全弄错了呀!!!”安迷修大声吼着,声带因为刚刚哭过还略带沙哑。他吸着鼻子,上前又双手抓过雷狮的衣领,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看着我,雷狮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着我!”安迷修说着,同时把头抵在雷狮额头上,“你看清楚点,我是安迷修!不是安弥!就算是转世,我们两个也不会是同一个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到底明不明白!”

雷狮看着安迷修如此生气的样子,左胸口又在莫名绞痛,他其实不需要安迷修说,他明明也知道这个道理。

雷狮知道,安迷修和安弥不一样,他会哭,会生气,有着人类所拥有的所有表情。可安弥却总是不显露任何表情,最多她会微笑,那也是她耗尽几百年努力观察人类才学来的。

你明明知道就算是转世,两个人终究是两个人,你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

雷狮也在扪心自问,可每次看到安迷修,他却总是觉得是安弥回来了……

明明就不一样……

到底是什么束缚住了自己还有安迷修?

雷狮想说些什么,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安迷修就这么等着他,可他的沉默终究打破了安迷修的耐心。

安迷修松开了对方被自己抓的皱巴巴的衣领,什么话也没说,摆摆手走出了内阁。雷狮也没有再去挽留,他坐在地上看着两盏长命灯。

灯依旧在这不变。

可人却走出了他的生活不会再回来了。

雷狮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安迷修了,毕竟他知道了全部真相以及自己的意图,怎么还会来见自己。

不过出乎意料的,安迷修又来见自己了。只不过,人确实又来见他了,但是是背着行李来的。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安迷修背着包裹向雷狮鞠躬,“谢谢你这三年来的陪伴,想着要走了,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虽然好像一开始是我自己找上门来的。”

雷狮看着安迷修的表情,还是那样傻笑的表情,仿佛前段日子的不愉快全都烟消云散。

“那么,你要离开梦乡了吗?”雷狮问道。

安迷修点点头说道:“师傅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我想出去看一看历练一下,没准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

雷狮有些明白安迷修的意图,出去历练或许是一个理由,不想来见自己或许才是真正的理由……

“那么,保重。”

“嗯。”

安迷修想了一下也没有其它想要说的了,于是再一次鞠躬就转身要走。

安迷修走在台阶上,第一次觉得下山脚步也会变得沉重。他就拖着步子自己慢慢的走着,不知是在等些什么。

我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雷狮看着人影越走越远,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住了安迷修。

“安迷修!”

名字的主人听了转头看向雷狮。两人第一次这样对视着。

“你……记得回来!路上小心!”

雷狮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真心话,安迷修也没去在意雷狮的真意。用微笑回应对方,转头又走了。

起风了,风吹动两人的头发,雷狮脚上木履也发出着清脆的铃声。走胸口的心脏依旧在怦怦跳,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到底想说什么来着。雷狮站在风中想着。

对不起?又或是什么其他的话?

他对于安弥,是生而不得,死后也不得。与安迷修,与其两个人这么纠缠,还不如分开的彻底一点,也好断了自己的念想。

但为什么,自己这时的心痛不是因为少女的原因。眼睛一闭,全是安迷修背着行李离开的背影。

“或许……我……”

雷狮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追下山去,可刚跑几步,面对自己的是空旷旷的台阶,人早就离开了这里。

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就这么离开了。

——你染遍的山紫水明,百花缭乱的日子,已朝着记忆的彼方远去。

——想一直沉迷于你。

——像一只触碰到你。

——就这么永别了,在这四季交叠的日子里,说声再见了。

因为你,我好想终于从她的记忆中释怀了。因为你,我却又陷入了一个更深的念想之中。

那一句对不起,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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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文FT

噢噢终于写完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好累啊······

这个是几秒钟想出故事框架,大致世界观,连着三天新年的时候写的一篇文章,只能说我肝爆了······

目前为止自我感觉得的文风巅峰,因为没写过这种文风的······

可能有些人看不懂,后续我会专门为这篇文章写个FT大家看完可能就能看懂里面一些没发现的细节。

那什么先去吃晚饭了,回头这个短FT还会更新,大概七点以后会更完善,希望大家记得来看一下(谁还要看啊)

(再来说一遍!这篇我希望能有评论还有长文评!非常感谢!!

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这个故事的!我好来感受一下各位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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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晨

“你的美貌不能空落人间,
我的羡艳还有谁懂?”
---寒山《刀锋》

『近期无手机不稳定,容易长弧,有事请私信』

本质杂食,但这里雷安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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